2013年9月30日 星期一

原來是日劇

某天老公突然嚷著要改去看極光,本來以為他是又聽了張韶涵的歐羅拉被引發靈感,
認真查了一下極光行程,發現所費不貲有點退卻,而且看極光的好時機在春秋交界,假期很難排空檔。

隔了幾天他突然打開日劇《愛在聖誕節》復習,之前他在外地工作晚上打發時間時看過,我只看過第一集的第一段,而且只聽說劇情設定是主打為織田裕二《東京愛情故事》角色平反。

然後就看到重點劇情:約好看極光,
女主角生病追蹤到第五年,剛好在聖誕節到期;
當下心裡覺得有點奇怪,問老公女主角是什麼病?
他說隔太久他忘了。

隔天一查劇情馬上飆淚。
女主角的病復發、因為認識男主角才覺得不想死回醫院接受治療、最後健康的去看極光。
原來是因為這樣...

很多人都說劇情很老套,但是我真實的過著如此的生活!

我也有一個情人節的到期日。

如果真的去看極光,病就會好了吧!



「如果妳還是要說人生倒楣透頂這種話,我願意幫妳接收那張鬼牌。」


「不管妳生什麼病,我又不是醫生,所以我沒辦法治好妳;不管妳生什麼病,我不是妳,所以我不知道妳真正的痛苦,如果妳問像我這樣的男人能為妳做什麼,我想就是陪妳一起活過明天,必須用手遮住的耀眼明天。」


「她很好,剛剛也去醫院看過她。最後的檢查也出來了,我說過她一定不會生那麼嚴重的病,我可是被她害慘了,當她搬來時我還不太想接觸她,甚至希望她搬走,但慢慢了解真正的她之後,漸漸地我想幫助她,等我回過神後,我才發現,我愛上了她,她的笑容成為我最珍貴的寶物。我們將來也會繼續攜手走下去,有開心的時候,也會有吵架的時候,不過我們兩人一定會努力下去的,一起努力到最後的。但是,我現在真的無能為力,真的不能為她做些什麼,難道完全沒有辦法,替她做些什麼嗎?.......」


「在我們面前的不是一面牆,而是一扇門。」

2013年7月25日 星期四

Loving you

老公陪著我一路驚心動魄,在第二次廣泛切除和植皮達到極致。

那次手術很成功,第二台刀讓他等到晚上九點才接到我。我雙眼微睜,他告訴我:

「有我在,沒事的!...妳的頭上都是血。」

然後馬上遞上插好吸管的水,前晚術前禁食到那時的第一口水竟如甘霖。我喝過水後,他告訴我,晚上他陪我,他先回家洗澡。

陷入昏睡後我又醒來,他已經回來,我聽著從來不掉淚的他,自述:

「我回家洗澡,邊洗邊大哭」。

忘了什麼時候打開手機看到的,他放了兩張側拍我和老么牽手跳石的照片。Loving you...

Winners make it happen

這則給我無比的鬥志。

[英文教學時間]
"There is no try"......"try"是輸家的語言

你身邊的人,同事、朋友、部屬,有沒有人常說「I will try it」「我試試看」、「我盡力」?有一個銀行業的主管說,他常聽屬下講這句話,起初也不以為意,直到他開始英文課,才恍然大悟,到這話裡有陷阱。 每次做homework時,這位主管都說「I will try it」,他以為這很正面,但他的老師說,這話聽起來很正面,其實是"hold you back"。

Inc網站商業專欄作家Jeffery James說,英文語言裡沒有比"I will try"這三個字更自欺欺人的了。會說"I will try"的人等於事先允許自己失敗。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可以說自己已經“盡力了”。

可怕的是當我們聽到“我盡力”這三個字,經常沒意識到這背後的含義,還以為說這句話的人很有機會成功。

贏家的性格中不存在“我盡力”。「盡力了」是給自己留了後路,成功也好、失敗也罷,反正試試無妨。試想,這樣哪裡來的破釜沉舟、義無反顧? 電影《星際大戰》裡面有一段超經典對話: 是Yoda對Luke說的。Yoda教Luke怎麼用原力抬起沈到水中的戰機。

Luke : "All right, I'll give it a try."

Yoda : "No. Try not. Do... or do not. There is no try."

Just do it!要嘛做,要嘛不做,沒有所有謂的--try。

你是說 " I will try." 還是 "I will do it!" 的人?你用的語言,決定你是winner還是loser,來看看winner和loser說的語言配方?

贏家: " I must do something" (我一定要做一些事)
輸家:"Something must be done." (有些事得要有人去做)
要做一件事源自於內在動力,而不是客觀上不得不做的形勢。
贏家:"There's a better way." 、"Let's find out" (有更好的方法、我們一起努力找出來吧)
輸家:"It's the way it's always been done."、 "Nobody knows" (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啊! 誰知道?)
你永遠在找更好的方法,還是因循怠惰?
贏家:Winners use hard arguments but soft words; (贏家據理力爭,但用詞婉轉)
輸家:Losers use soft arguments but hard words. (輸家立場軟弱,但用字尖銳)
理要硬、話要軟,還是你走的是反方向?
贏家:Winners make it happen; (贏家讓事情發生)
輸家:Losers let it happen. (輸家等著它發生)
這句話是學英文的經典,一語帶出make和let的差別。兩者都是讓,但make「要使力」,let是「不使力」的讓。

湧蓮寺求籤

第十一首 上上籤

欲求好事喜非常 爭奈姻親只暫忙 
畢竟到頭成好事 貴人接引貴人鄉

百事所望到底如斯若問此事貴人提攜此卦因禍致福之象凡事俱吉

門庭添喜 造作盈昌 姻聯百事 病者不妨 
求財大利 官訟無妨 謀望功名 衣錦還鄉

2013年暑‧渦蟲流水戰記

楔子
0711
多事的六月,在追蹤到第三年,病歷好不容易從stable改寫成ok之後,又在原處冒出兩個小點。(以下省略五百字)我的左腿內收肌已成歷史,三年前所經歷的又要再rerun一次,湧蓮寺說病者無妨,保生大帝笑而不答,修養二週後重回男舍,迎面竟是九年前的記憶~孤身男子的氣息。我在回診等候,在所有衝擊情緒反覆襲擊三回後:否認及反抗,哀傷及憤怒,面對及接受。--寫於PS候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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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9
我的定期命運青紅燈目前到了令人煎熬的時刻,被照出來有1.5x1.7的小東西,剛剛接到電話下週一手術切片開獎..希望運氣好一點,不然我已經沒肌肉可以切了。

切片後說是不好的東西。

然後決定去做wide excision和STSG。
決定兩個字,經歷了多少情緒的迭盪!

0627
今天說了一句「把tie over拆掉」,護士問我是不是同行?(當然不是,同行會暈針太丟臉了。)

0629
有沒有渦蟲也有月經的八卦…
原來渦蟲長頭皮會很癢!!OMG!!!超級的癢!!!!XDDD

0702
出院休息。臥床休息等回診領旨。

0711
趙大帥說,對我來說只有零和一,我懷疑他有看我部落格。我可以像放療蕭帥說的追蹤就好,但也可以換藥打(上次打兩種epirubinsin,ifosfamide,復發就證實他沒效,這次換四種,健澤,紫杉醇,鉑,另一種他沒說,全部打完要自費二十萬,我第一個反應,這不是乳癌的藥嗎!)。降低復發機率30%,不考慮錢的問題,副作用也都講了(我會水腫,神經毒性)這次該打嗎?若又復發,又要重來一次…他讓我下星期決定…

0715
TO老公:
其實剛剛查副作用的時候查到很多部落格,有病患的,還有家屬的,有些都已經不在了 差點飆淚,五味雜陳= = 
有些副作用還是因人而異,因年齡而異,這樣統計樣本還能算有用嗎?有兩個相同的人嗎?科學證據跟笑話一樣。

0718
【我要討拍】
今天要打第一針,其實這個星期都緊張得不得了,左邊頭髮掉了一塊...(還沒化療就掉了,是自體化療嗎)
昨天和老公說我要化療很緊張,頭髮可能是這樣掉的
然後就被訓斥了一頓~
他說我把化療想得太嚴重了!不過就是積極治療,治療完就會好!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這樣妳的家人朋友都會很傷心,也幫不了妳!
我很委屈的說,
做化療的人是我耶!你又不知道那個感受(更早前他還說,化療恢復期妳打算躺著,不要那麼懶,要起來動,我還跟他解釋那時候沒有血紅素根本就是累到炸)!我很忠實的說出我的感受,(以前就是怕大家傷心,都會自己壓抑著)為什麼要這麼生氣對我!
然後我試著解釋越想不要給自己壓力,壓力反而越大這件事
他又繼續很大聲的說,
不壓抑是好事,給自己壓力又是另一件事,妳最大的缺點就是會找理由!

然後我就哭著不理他去睡覺了
他壓力也很大吧 

【領船票】
趙帥說第一針很輕鬆,我說,有人說會長疹子和疲倦?趙帥說,有時是因為類固醇長痘子;我想再問,他說,妳打打看嘛。
拿我自己排的course跟趙帥討論。
走前趙帥跟我加油。

0719
昨日排不上船,延到今天早上在頂好打了第一針,早上1020-1150打完G,90min,打完很想睡,睡醒手會麻。
渦蟲戰況第二報:同日晚間會噁心,晚間運動體力明顯不支,PM10就宣告睡著,骨頭痛,口水有藥味,但是次日AM5就起床,白天恢復正常。

0721
【渦蟲戰記】
渦蟲的南庄團是老公同事糾的,本來預期要化療所以退掉,後來覺得還算輕鬆又想去山上渡假就又跟了,算是意料之外的行程,沒想到竟然在浴室跌倒,站起來鮮血汩汩流…夜半深山只能先用毛巾止血,老公也被迫第一次看到傷口,幸好血沒再流;第二天包紮好的傷口又在滲血,老公飛車回頂好急診,頂好在90分內就完成補縫趕我出院。(又不能洗澡了,shit)(整外急診總醫師用ent棉棒戳傷口探深度夭壽痛)(他的iPhone裡都是病人傷口照)

還好是因為劈腿裂開了兩個小洞,植皮本身很ok,昨天現場嚇死我了,我還拿衛生棉止血,但好像越吸越多,超蠢 。

我在手術前問醫師,你可以用整外縫傷口的方式幫我縫嗎?他義正辭嚴的說:我是整外醫師,我只會整外的方法。

0725
昨日確認原訂D8的船票又排不上住院,可能要過週末。
心情像突然放了颱風假一樣。

2011年3月8日 星期二

薛丁格的貓

薛丁格的貓(Erwin Schrodinger's Cat)是奧地利物理學家薛丁格試圖證明量子力學在巨觀條件下的不完備性而提出的一個思想實驗。

把一隻貓放進一個封閉的盒子裡,然後把這個盒子連接到一個包含一個放射性原子核和一個裝有有毒氣體的容器的實驗裝置。設想這個放射性原子核在一個小時內有50%的可能性發生衰變。如果發生衰變,它將會發射出一個粒子,而發射出的這個粒子將會觸發這個實驗裝置,打開裝有毒氣的容器,從而殺死這隻貓。根據量子力學,未進行觀察時,這個原子核處於已衰變和未衰變的疊加態,但是,如果在一個小時後把盒子打開,實驗者只能看到「衰變的原子核和死貓」或者「未衰變的原子核和活貓」兩種情況。
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系統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處於兩種不同狀態的疊加態而成為其中的一種?在打開盒子觀察以前,這隻貓是死了還是活著,抑或半死半活?這個實驗的原意是想說明,如果不能對波函數塌縮以及對這隻貓所處的狀態給出一個合理解釋的話,量子力學本身是不完備的。

拿到病理報告之前,問遍所有能問的人,查遍所有關鍵字,也硬是把隔一座山的領域的paper囫圇吞棗;拿到病理報告之後的前幾天,這樣的行徑更是執著到瘋狂的程度。主治發表的一篇衛教文章,說「化療與放療只是減輕病人痛苦,為病人面對將來的復發做心理與身體的準備」。還有一篇醫學院上課的講稿直接寫「化療沒有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終點:這個惡性腫瘤非常罕見,病例統計的母體不多,治療方法也敘明必須量身訂作(tailor-made),仔細檢視復發率、五年存活率有高有低,從18%到80%都看過,還依病理檢驗分類、性別、種族、地域各項變因而不同。但是一旦復發或轉移,存活率就相當低。

怪醫黑傑克對於這個病的態度如何?在一集出版社沒有收錄的散佚篇章裡,他說:「這是肉腫…手術後還是會復發,切除只是幫忙減低痛苦。」

我和主治還價「要不要化療」的時候,直接告訴他「我有背景知識」,「你的文章說這種癌細胞對化療藥物不敏感」,主治用他(自以為)能讓病人充滿信心的態度說,「這是標準療程,可以降低百分之三十的復發率。」

所以如果復發率是百分之八十,可以降低到百分之五十。還有半杯水或只剩半杯水?

我跟那隻薛丁格的貓,有什麼兩樣?

自從降雨機率的概念被引進氣象報告之後,就再也沒有「晴時多雲偶陣雨」的預報出現,總之帶把傘,出太陽可以遮陽,下雨可以擋雨。然而降雨機率的弔詭,似乎是氣象局為擺脫永遠測不準(又是測不準)的命運找的一條出路。

降雨機率百分之九十的時候,要不要帶傘?下雨機率比不下雨的機率多九倍,但是還是有剩下那百分之十不會下雨。
百分之七十呢?六十?五十?二十?

再也沒有人會指責降雨機率害人帶傘或沒有帶傘,機率公告周知以後,之後的判斷,完全歸於獨立的個人意志。

統計機率只是參考值,提供決策者最後判斷的量尺之一。不論是30%或是80%的存活率,都還有另外70%和20%的可能性,事件在發生之後,先前的機率就沒有意義了,下雨之後,出門前氣象報告的降雨機率就失去意義,只有下雨或不下雨兩種結果;而我們這些貓,也只有0和1,活與不活的兩種結果而已。然而判斷降雨錯誤的後果,頂多是在外頭多買一把傘,或一整天多了一把傘的累贅;當命運掀開底牌的瞬間,就不是有沒有下雨那樣輕鬆如意。而0和1的結果揭曉之後,我們這些貓,又會瞬間收斂到那些百分比裡面。

2011年2月25日 星期五

「為什麼」



劉:你要不要告訴我左外野手的名字?
趙:為什麼。

探索動機是人類行為與文明發展的基本要件,任何事情發生的背後都會有動機、有因素、有緣由。爸媽最怕孩子學會的一句話,「為什麼」的排名大概和「不要」不分軒輊。

大腿為什麼會腫起來?
 因為細胞不斷分裂不知道該停下來。

為什麼不停下來?
 因為基因突變。

為什麼會突變?
 因為分裂過程中某個訊息複製出錯。

為什麼是這個細胞?
 可能是它在想別的事情吧!
 不然就是化學環境不對什麼濃度錯了。

為什麼這個細胞在我身上?

為什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因為....???
 發病的時候剛好壓力太大。
 因為生活作息不正常。
 因為太累。

 這是上帝給你的試煉。
 這是前世冤親債主的果報。

然而,問到了終極答案,最終能夠改變什麼?

每個療程在醫院打完小紅莓和另外那幾包澄澈的液體,讓化合物在體內流竄,接著出院回家,讓藥力大行焦土政策,血紅素隨著大量降低、體力耗盡、極度疲倦的時候,就連睜開眼皮醒來,也會消耗大半的熱量,更遑論「起來走去吃飯」這麼複雜的行動。只能睡,一直睡,不斷的睡,把體力睡回來。

當睡到眼睛可以睜開,就能感受到藥物對於末稍神經作用的症狀,手指尖會有微微的鈍感,每隻手指都像是包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透明泡泡裡。

有時醒來是午後,躺著看天花板上流逝的光影,盆栽在風中搖晃,耳邊有時傳來孩子玩耍的響動。

歐洲小說或油畫裡體弱多病女眷的印象…

孟克的母親在他五歲時病逝,姊姊在他十一歲時因為肺癆去世,他自己活到了八十歲。

生命的終結是因為時間到了嗎?時間到了有道理嗎?每個人真有一枚沙漏嗎?

這和我在保溫箱前祈禱願替孩子受苦有關係嗎?

濟公在肉身父母死的時候撫掌大笑功德圓滿。

意識在流動著,慢慢的流動著,時間就這樣流過去、流過去、流過去。

上天是要這樣來考驗我的吧。選中我所以來讓我受苦吧。人生就是苦海。因為我所以選中我要我修行…

但我憑什麼是被選中的人?我所受的苦怎麼能比擬千萬眾生的苦?修行又何需理由?我不也常對孩子說:「應該做的事就去做,不是因為你做了可以有糖吃!」

於是掉回紅塵中。我睜著眼爬出消沉的泥沼,出門找人幫我打針。

當為什麼問到了頭,就進了哲學的領域,有的事情,沒有為什麼,或者根本不必管為什麼,探討為什麼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但畢竟知道為什麼能讓人懸宕的心情平靜,或者放下抗拒接受命運,這已然是宗教力量的境界。

相關閱讀:[為什麼]。如果有興趣,可以拿「薛丁格的貓」當關鍵字搜尋量子力學裡的哲學問題。